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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有人用日本教授姜克实的虚假研究 篡改中国抗战史(4)

2018-08-08 11:21:13??来源:唱红歌??作者:赵云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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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旧日军档案“平型关大捷”资料是假货之辨析

  1、麦克实拿出所谓旧日军档案“平型关大捷”资料的时间,值得警惕。

  众所周知,近些年在日本掀起了一股否定侵华历史,修改历史教科书,否定南京大屠杀的狂潮。这一狂潮虽然遇到了中国人民和世界一切有良知人们的反对和批判。但逆风不减,大有越刮越猛之势。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麦克实拿出了所谓旧日军档案中的“平型关大捷”资料,用以证明中国共产党在平型关大捷上造假呢?又为什么日本人不在当年拿出这些资料证实中国的平型关大捷造假呢?日本投降以后为何长时间不拿出这些资料证明中国的平型关大捷造假呢?为什么麦克实证明中国的平型关大捷造假与日本掀起否定侵华历史狂潮在时间节点上一致呢?麦克实的行为,不能不引起我们的警惕。

  八路军的平型关大捷爆发以后,在当时产生了巨大影响,一者粉碎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二者对全国人民的抗战产生了极大的鼓舞。当时的日本天皇、侵华日军大本营的那些战争犯子们,完全知道这种影响对日本侵略军的影响是巨大的。奇怪的是他们居然没有把姜克实现在拿出来的所谓旧日军档案中的“平型关大捷”资料用以证明中国共产党在平型关大捷上造假。天皇和大本营的那些战争犯子们,为什么默认了这次八路军的大捷呢?他们傻吗?当然不是,合理的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根本就没有那种所谓战斗详报。

  全世界都知道,日军战败后,日本帝国主义者们不但不反思他们发动的侵华战争给中国人民以及其他被侵略国家的人民造成的痛苦和伤害,反而千方百计地否定侵略战争。日本帝国主义者们为何长时间不拿出姜克实现在拿出的所谓旧日军档案中的“平型关大捷”资料用以证明中国共产党在平型关大捷上造假呢。他们不想吗?当然不是,合理的答案也只有一个,他们根本就没有那种所谓战斗详报。

  姜克实在《旧日军档案中的<平型关大捷>》一文中说:

  “关于平型关战役,日军记录的正式表记为《内长城线附近的会战》,各战斗名称更细分为《小寨村附近的战斗、关沟村附近的战斗、平型关口附近的战斗、团城口附近的战斗、一九三〇高地附近的战斗、鹄子沟(正字:鹞子涧)附近的战斗》等。期间为1937年9月22日至30日,主要记录的是与阎锡山的国民党晋绥军(日方资料称山西军)(第六集团军)的作战过程。而关于共产党八路军115师的小寨村伏击战,因其不属于正面战场,又没有过大规模,正式的战斗(即与主力作战部队的战斗),所以几乎没有公式的记录。应该说是属于战斗详报以外的话题。在上述战斗名区分中,我们亦可看到《小寨村附近的战斗》一题,但内容记录的并不是9月25日和八路军的战斗,而是是9月26日至28日,在小寨村东、西方高地展开的,日军第42联队增援部队的主力与国军某部间的攻防。”

  在姜克实的这段话可透露出一个信息:日军的档案里没有9月25日日军与八路军作战的资料。近些年在日本掀起了一股否定侵华历史,修改历史教科书,否定南京大屠杀的狂潮的时候,姜克实忽然莫名其妙地拿出所谓旧日军档案中的“平型关大捷”资料用以证明中国共产党在平型关大捷上造假,这不蹊跷吗?

  二、在麦克实拿出所谓旧日军档案“平型关大捷”资料缺少此前日军对阳高、天镇、灵丘三县对平民的大屠杀资料。

  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灵丘人,我出生的村子离平型关大捷的最东界仅有十多华里,从小听前辈讲平型关大捷的故事长大,参加工作后,一直研究平型关大捷,并创作出版了关于平型关大捷的纪实长篇小说。在这期间接触过大量关于平型关的史料,发现过许多伪史料,其中就包括姜克实拿出的上述所谓日军的旧资料,经过研究,我发现它是假的。姜克实说,这些史料是日军自己给自己看的,可信度高。可这些资料中不仅没有2月25日八路军在平型关下三十华里阵地上伏击敌人的详报,而且还有一个重大缺失,那就是日军在进攻平型关前,在山西雁北地区的阳高、天镇、灵丘三县对平民进行了一系列惨无人道的大屠杀,这些屠杀早于南京大屠杀二个多月(关于日军在阳高、天镇、灵丘三县屠杀平民的惨案,因为行文的需要,我将在文章的最后介绍,这里暂略)我在研究中发现,这些对平民的屠杀,并不是单纯的屠杀,而是日军为了达到速胜的目的,采取的与军事进攻配合的另一种残忍的侵华手段。他们每占领中国一地,就派汉奸夹杂在难民中间,散布如果中国人不抵抗日军,日军就不屠杀平民,反之,则杀之的谣言。姜克实拿出的所谓日军的旧档案资料中为什么没有这些资料,不是自己看吗?为什么不做详报呢?

  3、为什么拿出所谓旧日军档案资料,证明中国人的“平型关大捷”造假的是姜克实,而不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

  我在上文对姜克实的身份进行过辨识。此人虽然在精神上已经日本化,甚至说其是一个“精日”也不为过。但其还有一个中国人的身份,是一个所谓中国籍日本教授。由姜克实出马,更能欺骗世人,对中国抵抗外国侵略的优秀文化具有很大的杀伤力。

  姜克实出马可能有两种原因:一种是我在前面说的,日本的反中势力有意安排;一种是姜克实意识到日本反中势力的需要,为了迎合他们的需要,为自己捞到更多的利益。不管何种原因,其结果是一样的,都是对中国抗战史、中国共产党党史及其军史的严重坏曲。

  4、如果姜克实使用的所谓旧日军档案资料是真的,得出的结论就是真的。这应该是一个常识问题。而姜克实据以得出和结论完完全全是假的。

  第一个假结论:1937225日“林彪使用6000兵力布的“口袋阵”,基本上可以说是扑了个空。而9月26日以后在日军增援部队主力2500人真的到达后小寨村附近,展开作战阵势时,115师却早已退出了战场,把正面作战的硬仗又留给国军部队。

  姜克实为何得出这样的结论呢?因为他看到的“《小寨村附近的战斗》“内容记录的并不是9月25日和八路军的战斗,而是是9月26日至28日,在小寨村东、西方高地展开的,日军第42联队增援部队的主力与国军某部间的攻防”。

  姜克实的这个结论,可以视为925日没有发生八路军的所谓平型关大捷。

  日军的档案资料没有9月25日八路军平型关大捷的记录,就没有发生过平型关大捷吗?共产党有那么大的能耐造凭空造一个平型关大捷吗?在平型关战役中,按照第二战区阎锡山的安排,阎锡山的晋绥军、高贵滋、李仙洲的中央军,八路军的115师,都各自有自己的战斗地域,9月25日如果没有战斗,八路军能说在自己的阵地上取得了大捷吗?阎锡山、高贵滋、李仙洲这些人是那么容易被欺骗吗?显然这是讲不通的。那么为什么在日军的档案里没有9月25日的作战资料呢?答案只能是被围日军全部被歼,已无人能写出详细的作战详报了。加上此战使第五师团脸面丢尽,板桓征四郎怕日本国内批评,大本营追责,故意漏报了与八路军的作战。

  第二个假结论:八路军115师在乔沟只袭击了10余人的炮兵分队。姜克实得出这个结论文字如下:

  “借助小寨村西的乔沟天险伏击日军并不是115师林彪师长的发明。三浦部队向平型关口开进的9月22日以后,每天在此地都有战事的记录,22日首次阻击日军部队的是国军独立八旅的一部。只不过此时阻击部队的战斗力多不堪一击,未能起到实际效果。但在日军主力已通过后的9月24日,这种利用天险的阻击,骚扰对后续的行李队,炮兵等小型部队已构成实际威胁。据步兵第11联队第一大队炮队的阵中日志记录,“本道”运输线在24日以后,由于受“敌军顽强”封锁,小部队难以行进,其指挥班和第一分队只得将炮身(九二式步兵炮)分解装驮,于16:00从东?河南镇脱离本道经山路迂回向长城线前进,经一整天艰辛跋涉,才于25日午后18时与大队主力会合。可见本道上的行军,一直受到来自路旁高地的袭击,骚扰,24日之后终于被切断。加上24日夜大雨引起的山洪,更阻止了小部分落伍的零星炮队,大行李队的前进。

  “25日(“大捷”当日)雨停后第一批试图通过本道的部队,是由于车辆损坏落伍的,第 11联队第一大队的炮队第二分队,约十人(炮一门,古本伍长指挥),前夜在东河南镇(小寨村东约10公里处)露营待机,于凌晨6时进入本道。不久遂遭到袭击,在损失马一匹,辎重车一辆,弹药车一辆(无人员伤亡)后,放弃本道进入迂回路,于26日午后17时才到达团城口内鹞子涧村。八路军115师的凌晨7时开战的记录,很可能就是指对这只有十余人的炮兵分队的袭击。”

  我不得不佩服姜克实研究历史的手段和作风。姜克实虽然没有在旧日军档案资料中找到日军在9月25日遇到八路军115师伏击并被全歼的记录,但是还是用他看到的日军与国军作战的记录推演了一番,得出了一个25日八路军只歼敌10余人结论。

  姜克实是我至今遇到的最“神”的历史研究者。看到他研究的这种结论后,我无语了,也不想说什么了。可是国内一些人对此却大加赞赏,而且不仅仅是“哈日和“精日”。对此我就说一句吧:如果姜克实用的日军旧档案资料是真实的,他的推断是真实的,除非阎锡山、高贵滋、李仙洲们是毫无智商的傻子,否则,八路军就不能在他们的鼻子底下假造一个大捷。

  第三个假结论:115师并没有伏击到日军主力,伏击的仅仅是辎重队的一部分。

  姜克实自己说,他所发现的旧档案日军资料中没有2月25日八路军伏击日军的详报,他所作出的这个判断,是根据日军与国民党部队作战的详报推断出来的。常识告诉我们八路军的作战与国民党军的作战不是一回事,他的判断方法是不科学的,结论是大错特错的。根据聂荣臻元帅、李天佑、杨德志、陈正湘等将军的回忆,这支日军的援军构成,并不是姜克实说的仅仅是辎重队,还包括作战部队、骑兵、炮兵等。

  聂荣臻元帅在其回忆录中写到,进入伏击圈的日军“前面是一百余辆汽车,接着是二百辆大车,除军用物资以外,车上坐满了戴着钢盔的日本兵,再往后是驼着九二式步兵炮骡马和骑兵。车马连成一线,马达声和马蹄声充斥在山沟间。”

  李天佑将军在《首战平型关》一文中写到:“百余辆汽车载着鬼子兵和军用物质在前面开路,两百辆大车和骡马拉着炮队随后跟进,接着开来的是骑兵。”

  杨德志将军和陈正湘将军由于消灭的是前边的敌人,即打蛇头,伏击的日军大部分是敌人的汽车队之一部,但从他们的作战回忆文章中,可以看到敌人的汽车上有大量的敌人,他们不仅与汽车上的日军作战,还与敌人进行了争夺高地的战斗。

  八路军当年伏击了大量的作战部队的士兵,还可以从战后687团负责打扫战场的官兵们的回忆中得到印证。

  687团供给处刘炳华回忆说:

  “在这长长的山沟里,到处都是鬼子倾翻着的汽车,烧着了的还在冒烟,汽车上面和和车轮下面都是鬼子的尸体,有的还挂在汽车挡板上,从姿势看,显然是没来得及下车就被击毙了。半山坡上鬼子的骑兵,连人带马尸横遍地,死者中间,有的是被我们战士用刺刀戳死的。”(见高风山着《古关民族魂》第270页)

  时任687团副排长的程光耀也回忆说:

  “死在汽车上的日本兵,囫囵很少,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有一辆车上有半槽子死尸……河滩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死尸垛,十几具日军尸体码成个半圆形,垒了尺把高,垛后还有尸体,身边堆着厚厚一层子弹壳。无疑,这里是敌人临时搭成的机枪掩体……”(见高风山着《古关民族魂》第271页)

  鉴于姜克实和“精日”们一向不相信中国方面的史料,现在用1973年日本出版的《滨田联队史》记载的一段日本的史料映证一下中方史料的真实性。这段史料在高风山着《古关民族魂》第270页也可发看到。

  “9月28日,龙泽中队得到友军的支援后,勇气百倍再次继续前进,此时遇到意外情景,刹那间所有人员吓得停步不前。冷静下来看时,才知道行进中的汽车联队已遭到突袭全部被歼灭,100余辆汽车惨遭烧毁,每隔约20米,就倒着一辆汽车残骸。公路上有新庄中佐等无数阵亡者,及被烧焦躺在驾驶室里的尸体,一片惨状,目不忍睹。

  “想到平岩大队25日按支队命令前来救援,半路上却受到比我方多十几倍敌人的包围,终于未能到达目的地,为此竟造成了如此悲惨的景象,痛切心情,难以言表。

  “用了长达三个小时,才把一辆辆烧焦的汽车拖到公路一边。处理好阵亡者的尸体,公路勉强可以通行。龙泽中队开始前行,到达岭上。从岭上向峡谷一看,辎重车队不是也全部覆灭了吗!公路不是被辎重车辆、层层叠叠的人马尸体堵塞着了吗?!

  “这里正是粟饭原秀的大行里队及山口、中岛屿两个大队的小行李队遭到覆灭,宛如地狱图画的悲惨情景。

  “念及本来的任务尚未完成,即不能在此耽误时间。但是决不能漠视径直通过。龙泽中队长鼓励饥肠轱辘和因震惊而意志消沉的士兵,收集阵亡的指甲和识别标志,把车辆运到后边的空地上,以及收拾尸体和马匹。约用两个小时完成这些作业,公路才勉强通行。这时在半山腰发现并救出了3名半死不活的伤员,部队继续前进。”

  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姜克实的9月25日八路军并没有伏击到日军主力是结论是假的。

  第四个假结论:日军从东西两路进入八路军的伏击圈,并且只歼灭日军131名以上。

  姜克实在《旧日军档案中的<平型关大捷>》一文中得出的这个假结论如下:

  “  四.9月25日的战场分为东西两段。西段战场在关沟村东约两公里前后的乔沟西侧地段,日军兵力为两个自动车中队的约350余名司机,助手。从关沟村出发驶向灵丘(从前线向后方),目的是运输援军。战斗开始于9︰30结束于15︰00。曾得到前线回援的一步兵小队的援助。由于老爷庙高地的失守和新庄淳(中佐)队长的死亡,自动车队于12﹕40放弃部分车辆开始撤退,于15﹕00将残部集结于关沟村。战斗中死亡41,负伤50名。在此地段,115师并没有收住“口袋”口,达到全歼敌军的目的。后乘胜尾追残敌前进至辛庄,关沟村,东泡池一带,与日军对峙至深夜。

  “ 五,战斗的东段战场在小寨村西一公里处,与西段战场相隔约一公里,截住的是一个从灵丘向平行关口方向行进的小型混合行李队和过路中相遇的桥本参谋一行7人。此次战斗形成了“口袋阵”将此部队97人几乎全歼。而死亡的桥本顺正中佐(陆大36期)是整个平型关战役中第五师团丧失的最重要的最高军阶指挥官。

  “ 小寨村伏击(“平型关大捷”)的总战果为:日军死亡131名以上(含两名中佐,67名非战斗员)、负伤,失踪等50名(此是可以考证出的准确数字,另外还会有1-2成的上升浮动空间),马匹死亡75匹,损失机动车辆约50台,辎重车42辆。轻便炮一门,各种枪支150以上,还有乾面包、冬装等。”

  关于日军只歼灭敌人日军死亡131名以上的假结论,我同样不想费太多的口舌给予批判。因为如果只消灭日军131名,共产党八路军同样在阎锡山的晋绥军,高贵滋、李仙洲的中央军眼皮底下虚弄不出一个“平型关大捷”的。因此我只对“日军从东西两路进入八路军的伏击圈”这个结论也是假的,进行一下论证。

  按照115师平型关战斗的伏击阵地来判断,9月25日,如果日军也有一股人马从西面进入了115师的伏击圈的话,那么进入的就是以杨得志为团长的685团的伏击阵地。假使说姜克实的这个结论成立,就应该在685团的战斗详报中,在杨得志及其战友的回忆中有所反映。

  首先在685团的《平型关战斗详报》中没有一字记录姜克实说的日军“两个自动车中队的约350余名司机,助手”“从关沟村出发驶向灵丘(从前线向后方),目的是运输援军。”

  那么杨德志将军是怎么回忆的呢?

  1987年9月灵丘党史研究室编辑过一本《灵丘党史资料》,里面有一篇杨得志将军的回忆文章《忆平型关大捷》,他写道:

  “拂晓前,我们总算到达了李庄。我按预定计划,把二营、三营布置在李庄一带,随带一营到李庄西北的小山上去。这是一座一百多公尺高的小山,山顶宽大,象个帽顶,长满了丛草,正好隐蔽。我要营长把十多挺机枪集中在山顶左侧,对准了山下公路拐弯的地方。其余的部队,分三路埋伏在山后。

  “天明了,雨停了,我用望远镜回头看平型关前,可以隐隐地看见敌人正在蠢动集结,而前面的公路上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儿动静。有些着急的同志,等不多久就猜测起来:‘鬼子会不会不来?’我心里却暗自分析,看来平型关前的敌人,正等着援军的到来,这次伏击差不多肯定打成了。

  “‘团长,电话!’我旁边的参谋低声的向我报告。我接过电话来一听,是旅指挥所的通知:‘注意,敌人板垣师团21旋团乘一百余辆汽车,顺公路而来,已抵老爷庙以东。你团要注意观察。’我连忙答应了一声:‘是!’放下话机,紧盯着公路。

  “仔细听,真得可以听到马达的轰响,但过了五分钟,不见车来。

  “又过了五分钟,还是不见敌人的踪影。

  “又过了五分钟,马达的声音更响了。待一会儿,才看见公路远处慢慢地驶来了几辆汽车。……我连忙用手掌把嘴和电话机围扰起来,向旅指挥所报告:‘敌人的汽车进入我团伏击圈!’电话里传来清楚的声音:‘等待命令!”我干脆放下电话耳机,就把机子放到耳朵上听着。

  “汽车越来越多了……

  “电话机里传来一股急促的电流,紧接着发来了命令:

  “‘师长命令你们冲锋!’”

  再看陈正湘的回忆文章,此文同样登在1987年9月灵丘党史研究室编辑的《灵丘党史资料》里,题目是《平型关战役纪实》。文中写道:

  “当时,我任三四三旅六八五团副团长……我们到达目的地后,迅速按指定地点,以连、营为单位隐蔽集结。参谋长彭明治同志照管部队,我与邓华同志立即去师指挥部领受任务(杨得志同志已先行一步)

  “……我们赶到时,见师、旅首长正举着望远镜向预伏战场及两侧观察,六八六团团长李天佑和副团长杨勇同志刚刚领受了任务,已疾速向他们的阵地方向跑去。

  “师首长向我们介绍情况说:敌前梯队有几十辆卡车载着敌兵已于拂晓前通过老爷庙梁、关沟、估计可能已抵平型关晋绥军防守的山下;敌由灵丘开进的第二梯队现正在经察家峪、小寨,向老爷庙开进中。师长林彪用手指着向老爷庙西面的干河滩说,那里停有敌人十几辆卡车,你们马上回去,要担任第一梯子队突击营作好出击准备,待六八六团打响后,立即向前那个停车场攻击,力求速歼该敌。随后,即向关沟、新庄推进,扩大战果,以阻止平型关敌之第一梯队东援,掩护六八六团和六八七团围歼伏击地段之敌,同时,又可配合晋绥军对敌前梯队形成前后夹攻之势。”

  从杨得志和陈正泪的回忆文章中,我们可以看出,平型关伏击战前夕,无论是115师首长、还是343旅首长,还是685团杨得志、陈正湘,他们的视野里并没有姜克实说的日军“两个自动车中队的约350余名司机,助手”“从关沟村出发驶向灵丘(从前线向后方),目的是运输援军。”

  为了弄清到底有没有一股敌人从西面进入685团的伏击圈,我还专门看了《杨得志回忆录》将军在《回忆录》中说:

  “天亮后,风停了,雨住了。除了平型关方向传来稀疏的炮声外,公路上仍不见鬼子的踪影。怎么搞的?情况有变化吗?一营长从山头左侧跑过来,有点争着地问我:

  “‘团长,鬼子怎么还不来?’

  “我说:‘打伏击嘛,就要沉得住气,有点耐性。怎么?你认为鬼子不会来吗?’

  “一营长摇摇头说:‘拿不准。’

  “‘没什么拿不的’我说:‘你赶快回到你的指挥位置上去!’因为他那里集中了全团十多挺机枪,我特别吩咐他,要注意你那些机关枪噢!’

  “那时候,我们都没有手表,不知道准确的时间,大约上午八点多钟吧,先是听见远处传来汽车的马达声,接着隐隐约约地出现了汽车的影子,汽车越来越近,这才发现后面还有大车马车一大溜。只见头一辆汽车上插着一面太阳旗,坐着几十个鬼子,头戴闪光发亮的钢盔,身着黄泥大衣,上着剌刀的步枪揽在胸前。汽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了我们的伏击地域。”

  在杨德志的回忆录中,进入685团伏击圈的只有从东面灵丘进来的敌人,并没有从西面关沟村方向进入之敌。

  为什么姜克实的所谓“两个自动车中队的约350余名司机,助手”“从关沟村出发驶向灵丘(从前线向后方)目的是运输援军。”在杨德志和他的战友的回忆文章中看不到呢?因为姜克实给定的所谓旧日军资料根本就是假的,首先是关沟村根本就没有驻有日军,并且从乔沟通向关沟村的土沟里只有一条仅能行走骡马队的小路,汽车绝对是不能通行。关沟村本无敌人,能通向关沟村的土路又通不了汽车,哪里会有从关沟村出来一股敌人进入685团的伏击圈呢?

  根据当时的战况,如果说真有一股敌人从西进入了685团的伏击圈,只能是东跑池村的来敌。问题是东跑池村的敌人从始至终就没敢出来进入八路军的阵地。他们既没有派“两个自动车中队的约350余名司机,助手”去运输援军,也没敢派兵增援被115师伏击的敌人。前者是没有必要,因为从灵丘方面开来的援军1000余名援军已经开来。后者是不敢。为什么不敢呢?因为三天前,日军第五师团第21旅团长三浦敏事卒第42联队第2大队,第21联队第3大队,并第9旅团第11联队第一大队,附一个野炮大队,约4个大队的兵力,从灵丘城出发,向平型关进发。22日到达平型关后,便向内长城一线的国民党军发起进攻,激战数天,没有攻破一处阵地,日军伤亡人数增多,后勤发生危机,进攻力量减弱,需要增援。这就是杨得志为什么在一处小山头上用望远镜回头看平型关前,隐隐地看见敌人正在蠢动集结后,暗自分析,平型关前的敌人正等着援军的到来,并判断这次伏击差不多肯定打成了的原因。更何况,当时国民党军队的阵地上还发生了115师并不了解的严重的情况,即与敌在团城口的阵地激战三日的高桂滋领导的国民军第17军第84师,由于得不倒晋绥军的及时援助,在伤亡惨重的情况下,阵地被冲垮。情况紧急,晋绥军组织部队与日军展开了阵地争夺战。此种情况下,日军分不出兵力回援平型关。

  我在杨德志的回忆里发现,杨将军特别地提到了在一营集中安排了全团的十多挺机枪。为什么呢,读《杨德志回忆录》会发现了杨将军在安排战斗时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善于把当时分散部队里的机枪、迫击炮等先进武器,集中起来使用。比如在强渡大渡河时,为了防止接近渡口时敌人反冲锋,曾“命令炮兵连将三门迫击炮和数挺重机枪布置在阵地上,轻机枪和特等射手也进入了岸边阵地。”结果这样的安排,在战斗中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很显然,在平型关伏击战中,杨德志给一营配备全团10多挺机枪,也是有目的的,他是为了防止西面东跑池村的敌人出来增援。如果敌人从西面赶来增援,10多挺机枪就会形成一片弹雨,把敌人打回去。然而在杨德志的回忆录中,并没有使用这10多挺机枪战斗的记录。为什么呢?只有一个解释,东跑池村的敌人没敢派兵增援被685团包围的敌人。

  总之,姜克实拿出的所谓旧档案日军资料是假货,根本不能用于研究平型关大捷及平型关战役。问题是谁在造假,造假的目的是什么?答案可能有两种。一种原因是我在前文讲过的,平型关大捷发生以后,板桓师团怕被追责,或者怕在国内国外引起不良影响,故意造假。因为当时各路侵华日军在中国如入无人之境,他们向日本国内及世界宣布的都是胜利的战果,正当日本国内及侵华日军狂欢的时候,突然地就传来了平型关大捷的消息,这对日本国内及世界影响是相当大的,板桓完全知道此事件的性质,为了减少这个事件对日本国内、侵华日军及他本人的“不良”影响,板桓完全有可能在作战详报上造假。在姜克实使用的旧日军档案资料中,不是没有9月25日平型关大捷的详报吗?为什么当年中日双方在平型关进行的战争,日军不叫平型关战斗,而叫内长城线附近的会战?为什么板桓回避“平型关”这几个字?也许“精日”会辩解说,不可能,日本人是诚实的,板桓是诚实的,看看日本在侵华史上造得那些谣言就知道日本人、板桓是不是诚实的了。另一种原因可能是姜克实拿到的所谓旧日军档案资料,系当今日本右翼分子伪造。请不要说不可能,因为这股势力在极力否定侵华历史,否定南京大屠杀,否定台儿庄、平型关大捷。

  世事复杂,我辈还是保持警惕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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